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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忠贤诧异的道:“既然陛下也认同臣之作为,为何不让臣继续干下去呢?只要陛下如先帝一般信重臣,臣必竭尽所能,永保大明江山。”
朱由检摇摇头道:“时移世易,朕不是皇兄,不可能给予你如此巨大的信任,东林党也非常明白这一点,只要你尚在朝堂,就会成为东林党眼中的一根刺,非拔之而后快不可。
如此,东林党就会为了将你赶出朝堂而不断上书弹劾,而被东林党人打为‘阉党’的文官们,为了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,也定会与东林党作殊死搏斗。
倘若朝堂之上尽是朝争与攻讦,那么就没有人再专注于朝政,面临严重内忧外患的大明,还经得起这般折腾么?”
魏忠贤沉默了,皇帝把话说得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,只要他魏忠贤还屹立在朝堂上,那么东林党和阉党这两大政治集团势必为了党争而无所不用其极,反而官员们自己的本职工作,倒是无人关注了。
如果大明尚处于盛世之时,两党朝争只是疥癣之疾罢了,伤不了大明的根本;但此时却是大明危机深重、内忧外患的时期啊,无休止的党争只会耗尽大明的精力,让大明积重难返,再也不能振作起来。
“唉!”
魏忠贤长叹一声,凄然道:“老臣明白了,为了陛下的江山社稷,老臣甘愿认罪伏法,惟愿陛下看在老臣对大明尚有几分功劳的份上,能善待本家,还有客氏。”
朱由检闻言有些惊异:朕何时说过要杀你魏忠贤这狗东西了?
不过想想也明白魏忠贤为何如此悲观了,这些天自己打压魏忠贤确实狠了些,把魏忠贤给折磨惨了,令他误以为自己必死无疑。
朱由检摇头失笑道:“魏公公无需如此悲观,你为大明做事,朕总不能让你没了下场吧。
过些日子,你便自请去凤阳守陵吧,好好保重身体,也许有朝一日,朕还要用到你这把犀利无比的刀呢。”
“嗷呜……”
谁也没有想到,当朱由检明确表态说不杀魏忠贤后,魏忠贤竟然嚎啕大哭起来,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,死去活来。
魏忠贤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,哭起来的样子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,鼻涕眼泪横飞,倒是把朱由检好一阵恶心。
朱由检不得不一阵好言相劝,魏忠贤这才渐渐收敛了哭声,感激涕零道:“陛下的大恩大德老臣无以为报,老臣愿意辞去所有职位,立刻前往凤阳,守卫皇陵。”
翌日,魏忠贤果然辞去了司礼监秉笔太监和东厂提督的职务,并自请南下凤阳守卫皇陵。
临走前,很识时务的魏忠贤把自己的家产八十万两白银全都捐献给了内帑,两袖清风离开了京城。
由此,大明新的一页,翻开了。
注:有人说魏忠贤抄家抄出千万家财,如果是真的崇祯还会穷得当裤子吗?明史樊维城传中说“忠贤所积财,半盗内帑,籍还太府,可裕九边数岁之饷”
。
这说明魏忠贤有钱,可这钱哪儿去了呢?
没错,就是补贴国用,置办军需了。
袁崇焕奏章中称“关内外御敌之伏甲军器马匹悬帘等项,俱以家资置办,日逐解来,又助军需”
。
在天启六年、七年魏忠贤都因以家资赞助军需而受到表彰。
听起来让人难以置信,却是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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