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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应对（第2页）

看得出江寄遥也是个沉静少话的性子，倘若真的只是她们婆媳两人面对面坐着，恐怕谁也不会先说话吧。

“寄遥今天你也见到了，而且看得出沈明霄这孩子很是喜欢她，既然如此，你也可以放心了。”

看着眼前的妹妹，长公主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色，倘若江寄遥在的话，她一定能够看出，这神色与那天父亲眼中的一眼。

那时一种深深的，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怜悯之情。

长平街，送仙楼。

此刻一场压轴的大戏已经唱到尾声，凄婉萧瑟的二胡声从幕后传来，这意味着站在台上的那位角儿饰演的人物命运必将悲惨。

在三楼一个位置普通的人字包房内，一胖一瘦，一老一中年两人正在低声谈论些什么。

看得出胖子的神情有些激动，与之相映衬的是那老人，无论胖子说些什么，他都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，是不是还拾起一粒花生米送入嘴中，伴随楼下戏曲的节奏手指轻轻敲打桌面。

中年胖子是户部尚书林如晨，而那个略显干瘦的老人则是内阁学士张谷正，就是沈明霄和楚世宁第一次到送仙楼时在楼外遇到的那个人。

“张先生，那天的事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白。”

林如晨的脖子都红了，但他还是尽力的压低自己的声音：“那天你的那群人明显是下了死手的，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？”

那天林如晨去福安王府见过三皇子后，他还是放心不下，没有办法的他只能来寻求张谷正的帮助了。

“老林，那晚的事情是无解的。”

张谷正位居内阁大学士，但周身却感受不到一丝读书人的气质，举手投足见到像是一个混迹市井的地痞。

“沈明霄和楚世宁那天已经发现了你的那个侍郎，不救他们，你就会被供出来；可是救了他们后，沈明霄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“我们尽力了，林老哥。”

用一杯烈酒将口腔中的花生米碎屑送下，楼下的戏台传来铮铮的古琴声：“你就不应该贪这些黄白物的，若早些年你能收住手，现在也就不用在这里担惊受怕了。”

“张大人，你怎么这样说！

我不收那些贿赂，每月怎么给三皇子入贡啊。

包括三皇子给你的那些个赏钱，里边也有我出的一大份。”

林如晨现在显然是有些急了，他也不愿意在张谷正面前装些什么，你我都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，要死一起死。

听出林如晨语气中的愤怒，张谷正也清楚林如晨心中在想些什么。

但是张谷正并不觉得有什么，抬头看了一眼面红耳赤的林如晨，张谷正呲地一声笑出声来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

林如晨不理解，到了现在这个关头，沈明霄马上就要查到送仙楼了，张谷正为什么还能够笑出来。

“没什么，我只是想起了燕雀和鸿鹄的故事。”

张谷正站起身来，眯着眼睛走到了林如晨的身后：“燕雀总是觉得自己和鸿鹄是一样的，殊不知当二者张开翅膀准备远行时，燕雀只会被掀翻在一旁的角落。”

林如晨的脸色随着张谷正的话语而变化，由最开始的赤红渐渐变成灰白。

浮肿的脸颊上渐渐出现冷汗，林如晨的两腿也开始颤抖。

他理解了张谷正话语背后的深意。

“我和我的侍郎说过了，只要我出事他就会吧账本交到刑部，你们不敢那我怎么样。”

尽管林如晨话语的内容是令他自信的，但他的颤抖语气却暴露了自己此刻的心境。

“背靠大树好乘凉嘛，靠山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大越好。”